杜然的blog——i'm blinded by blackness

穆尼拉·米尔扎（Munira Mirza）这个名字不算陌生，看过几篇她就各类文化问题发表的评论，有点苏珊·桑塔格年轻时候的风采（仅指外貌）。奇怪中国搞文化评论的，怎么就出不了有气质的美女。引用家姐的逻辑：“美女照镜子的时间都不够，哪还有时间研究学问！”说完，她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扯远了，回到要说的。刚看了穆尼拉·米尔扎在一场“当代艺术是不是左派”的辩论中的演讲。搞当代艺术的究竟是左派还是右派？我的直觉反应是：当然是左派。穆尼拉·米尔扎说，如果你问一个英国的右派，控制英国艺术圈的究竟是什么人，你得到的回答很有可能是：信奉自由主义的左派集团；看看BBC、英国国家剧院、伦敦的当代艺术研究中心、英国艺术协会，里面全是左倾分子。

我非常同意米尔扎的观点，在当代，区分左派和右派越来越难，大多数人的立场模糊不定。米尔扎以布什政府为例：通常大家认为，布什领导的是一个激进的右派政府；但在2002年，他推行对进口钢材采取保护性关税——这说明他并不是自由市场的狂热支持者。

在演讲中，米尔扎引用了演员尼古拉斯·希特纳（Nicholas Hytner）的抱怨，他说现在没有真正优秀的、振聋发聩的右派戏剧作品。看到这句话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优秀的艺术一定是具有煽动性和挑战性的吗？从我有限的西方艺术史知识中，我得出了肯定的结论。从某种程度上说，当代艺术，尤其是富裕的西方社会的艺术家们，更趋向于四平八稳的东西。借用米尔扎给出的例子：你可以在作品中表现反英国的主题，却不能有反对资源循环利用的主题；否则你很快就会被贴上“异教徒”的标签，失去所有有影响力的朋友。一个社会永远存在着看不见的规则，我说的并不是那种陪人上床的潜规则，而是：当环保成为社会文化主流的时候，你是不能对这种现象提出批评的，尽管某些环保主义者根本就是环保原教旨主义者。

米尔扎认为，一些艺术家立场的闪烁不定，与国家给予资助有关；比如美国的中央情报局，对欧洲和美国的抽象表现主义艺术家给予了秘密的资助。记得我几年前看过新解密的资料，说《1984》的作者乔治·奥威尔也获得过一些背景复杂的资助。尽管一个信奉自由市场的政府是不可能过于明目张胆地干涉艺术家的创作，但一旦有这种资金介入其中，我们就很能判定艺术家立场的纯粹性。

那么，当代艺术属于左派还有右派？在我看来，现在我们说左派或者右派，更多是为了便于攻击与指责——给人贴标签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情。就像有人一口咬定当代艺术属于右派，因为它完全的商业化了。听说国内某位著名的画家，现在天天窝在家里给那些外资企业复制自己的名作。这与画行画的，还有什么区别？至于米尔扎对这个问题的结论，她说从某种程度上，当代艺术既不是左派也不是右派。我永远喜欢开放式的结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