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然的blog——i'm blinded by blackness

昨天看了《理发师陶德》（Sweeney Todd），从头到尾，就看他给人剃胡子，然后乘人不备把顾客的脖子给抹了。在电影开始的时候，当陶德回到离别15年后的家，拿出那一套闪亮的工具时，我就纳闷：怎么全是刮刀，没有剪刀；我还以为那会儿的英国人都是拿刮刀给人剪头。

barber究竟是不是翻译成理发师？首先，理发师究竟是管身上哪个部位的毛发？《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对于“理发”的解释是：剪断并修正头发。OXFORD对于barber的解释是：person who cuts men's hair；LONGMAN的解释是：a person(usu. a man) who cuts men's hair, sometimes SHAVES them, and who usu. works in a shop(barber's)；Wikipedia的解释是：A barber (from the Latin barba, "beard") is someone whose occupation is to cut any type of hair, give shaves, and trim beards. 维基的解释显然更全面，指出barber这个词来自拉丁文，原本是“胡须”的意思。所以，barber在英文中，不仅仅是指剃头的理发师，也包括给你处理身体上任何一种毛发的师傅。但是我不知道给女人刮或者拔腿毛的，是不是也可以叫barber。暂且存疑在此。

现在发廊里的理发师已经不会给你刮胡子了，但早些年在国营的理发店，还能看得见。但在中文里面，并没有一个词来称呼就像Todd那样只给人刮胡子的职业。在英文和中文之间进行转换的时候，我经常遭遇这种语言的盲点。

扮演Todd的Johnny Depp，一直是个非常类型化的演员，从《剪刀手爱德华》以来，到后来的《查理的巧克力工厂》以及《理发师陶德》，总是出演一些外形和举止很geeky的人。中英字典把geeky翻译成“讨厌的”，我觉得有点曲解了英文的原意，很多时候说某人“geeky”或者“is a geek”，并没有觉得对方很讨厌的意思，只是觉得对方有点怪，有时说话人明显带有一种觉得这种怪其实很可爱的意思。

一个朋友问我春节在忙什么，我说在给《国家地理》翻译一篇biomimetics方面的稿件，这篇文章里全是抽象的科技词汇，把我折磨得欲死欲仙（我有严重滥用“欲死欲仙”一词的倾向）。

这是一个在其面前说话不用考虑政治正确的朋友，所以我又加上了一句：明摆着大多数美国人的词汇量根本不足以看懂这篇文章，这作者太过分了，成心羞辱你们！

朋友问我，什么是biomimetics?

我说，仿生学，就是从动物身上学一些可以用于人类的技术。

朋友恍然大悟，说：比如doggie style fucking(犬式性交)？

外国企业到中国做生意，有时候会开玩笑说：一个中国人给我一分钱，我就发财了。但是能让每个中国人心甘情愿地掏出一分钱，并不容易，但中国的电信企业做到了，而且他们让我们掏出的是一毛。

那一夜，我至少接到100条短信，基本都没有回复，原则如下：明显是群发的，不回；贺辞平庸的，不回；没话找话说的，不回；以“亲爱的杜然”开头的，回；贺辞与众不同的，回；拿去年的短信今年再发的，回，批评为主。

今年收到的文字最好的一条短信是这样的：楚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本小某某此期生命无论出将入相，驱车跳马，愿我们的友谊以万万岁为春，万万岁为秋！新春佳节，恭祝：全家安康，幸福快乐。

亲人之间，电话比冰冷的文字更亲切；好朋友之间，完全不需要那一条看了不痛不痒的短信来增加一分感情；同事之间，关爱在平时，这一刻的短信不是虚假就是习惯性地转发；至于往来客户，please! 这是我的私人假期，饶了我吧，别让我总觉得big brother在看着我。

中国人已经有了过年放鞭的恶习，就不要再加上一条短信骚扰的习惯了吧。当然，最乐于见到国人养成这种恶习的，还是那些电信企业。今天有新闻说，那一夜北京发了5亿条短信，整个春节期间全国要发100多亿条短信。就算一条短信纯利润是5分钱，你们自己算算电信企业的利润是多少。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进浴室，站在马桶边，看着透明的液体从一个凸起物激射出来，坠入马桶里蓝色的水中。尿劲很足，而且透明，嗯，没有上火，我想。

打开热水龙头，站在下面，水有点烫，但很舒服。电话响了。我一边往身上抹着肥皂，一边听着铃声。打电话的人很执着，我忍不住探头看了看客厅的电话。阳光透过了窗帘，这是住在东南朝向的一大福利。

电话终于安静了。我取下花洒，把身上的泡沫冲去。顺着我的腿，白色的泡沫四溅开去，但在地漏处又汇聚成一圈泡沫。手机响了。不停地响。我的铃声是羊叫，每次电话响起的时候，我都会猜测打电话的人听见“咩咩”声的表情。

擦干身上的水，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回拨过去。是小护士。

写到这里，我在想，看客会怎样猜测这篇文章随后的走向。洗澡，裸体打电话，阳光很好，小护士。但是，我今天真没有兴致写小说，所以你不要期待随后的文章中出现制服诱惑或者r……o……o……m这类的声音，虽然后面的确还会出现“裸体”以及“尿”等字眼。喜欢SM的朋友，让你们失望了。

小护士的声音听起来甚是急切：听说昨天晚上的炮竹和焰火把很多狗吓得小便失禁，你赶紧到我家看看猫，顺便闻闻家里有什么臭味，完了回头给我电话。

穿好衣服，下楼。

“性感小野猫，给我滚出来。”屋子里一片安静。我走进卧室，小护士的白猫正趴在床上，抬起头，看见是我，终于“喵呜”了一声。这是一只看过我真身的猫。去年在我家停热水的时候，女主人慷慨地允许我在她家洗澡一个多月，在最后一次洗澡的时候，出于答谢，我让这只猫看了我的全貌。使劲吸了一口气，没有闻到任何异味，看来这只猫昨夜的自控能力尚可。

在《JUNO》中， Juno给准备收养她孩子的Vannesa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有这样一段话：if you are still in, i am still in.

看见有人在豆瓣和百度上问这句话的确切意思，这句话是说： If you have not given up, I am will still give you the baby.